
列位看官,话说前朝年间,清溪镇上有户景姓人家。男主景琛是个读书人,娶了位媳妇叫云舒,性子温婉手脚麻利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邻里们没一个不夸景琛有福气。
这日天朗气清,日头刚过晌午,景琛正在窗下静坐读书,案上清茶还冒着热气,忽听得院门外传来 “笃笃笃” 的轻响,不重却透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他放下手中书卷,起身快步去开门。一看门外立着的人,顿时眉开眼笑,连忙上前扶住:“娘,您怎的亲自跑来了?从乡下到镇上这一路不近,快进屋歇脚,定是累坏了。”
老母亲头发已有些花白,身上沾着些尘土,手里紧紧拎着个粗布包袱,见了儿子,脸上露出几分疲惫的笑意:“不打紧,走惯了。给你们带了点自家的东西。”
里屋收拾屋子的云舒听见动静,手里的扫帚都没顾上放,快步走出来迎客,脸上满是热情:“娘可算来了!外头风硬,快进屋暖暖和和的,我这就去沏壶热茶。”
云舒转身往厨房去,老母亲却站在门槛外没动,眼神有些躲闪,望着景琛低声说道:“我不进去耽搁了,就说两句话便走。你爹突然病倒了,急需银钱诊治,我来…… 是想跟你们挪借些。”
景琛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,眉头微微皱起,迟疑着问道:“大哥二哥知晓此事吗?他们可有什么打算?总不能就我一个人出钱吧?”
老母亲叹了口气,眼神黯淡下来,声音也低了些:“你大哥凡事都听媳妇的,她说家里没钱,你大哥便不敢多言;你二哥家里孩子多,日子本就拮据,实在拿不出钱。你爹这病拖不得,你们能不能……”
话音未落,就听得屋内 “咚” 的一声脆响,是云舒放下茶杯的声响。母子俩同时抬眼望去,只见云舒沉着脸,眉头紧锁,没说一句话,转身就进了内屋,房门都没关严。
景琛面露难色,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娘,你看云舒她…… 显然是不高兴了,我这也不好办啊,家里的银钱大多是她打理的。” 他顿了顿,“您稍等片刻,我去取点东西。”
片刻后,景琛拿着件厚实的棉袍出来,小心翼翼地递到母亲手里:“这是先前特意给您做的,外头天凉,风又大,您先穿上挡挡寒,别冻着了。”
他又重重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为难:“按说做儿子的该尽力孝顺,可大哥二哥都不管不顾,我要是拿太多钱出来,实在没法跟云舒交代,怕她跟我闹起来。”
景琛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小串铜钱,约莫两百文的样子,塞进母亲手里:“我这儿手头也不宽绰,就这些了,您先拿去应应急,看看能不能买点草药。”
老母亲看着他为难的模样,心里酸酸的,眼眶都有些发热,却还是轻声道:“娘知道你不易,家里有媳妇要顾及,不怪你。那包袱里是我灌的腊味和土鸡蛋,给你放哪儿?”
景琛接过布包,掂量了一下,又递了回去:“这些镇上的铺子里都能买到,不稀奇。您带回去自己吃,也给爹补补身子,他生病正需要营养。”
老母亲默默接回包袱,嘴唇动了动,像是还想说些什么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,只说了句 “娘回去了,你照顾好自己”,便失落地转身离去,单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。
景琛关上门,长长舒了口气,刚走进屋,云舒就拿着一沓沉甸甸的银子从内室出来,脸上满是疑惑地问道:“娘呢?怎么没听见说话声,怎不让她进屋坐会儿,喝杯热茶再走?”
“她回去了,说家里还有事要忙。” 景琛低着头回话,声音有些含糊,不敢直视妻子的眼睛,生怕被她看出破绽。
云舒一听,心里猛地一沉,有种不好的预感,拔腿就往门外跑。可院外早已空荡荡的,哪里还有老母亲的身影。她正欲转身进屋,却见门口的石阶上放着那个粗布包袱。
云舒弯腰拿起布包,沉甸甸的,走进屋往桌上一放,带着怒气对景琛说:“娘都走了!你看看这些东西,腊味是一针一线灌的,鸡蛋是天天守着鸡窝捡的,都是她老人家辛辛苦苦置办的,你就给两百文钱打发她?”
景琛见状,连忙上前辩解:“我也是没办法啊,怕你不高兴,不敢多拿银钱。其实我悄悄往娘的棉袍夹层里塞了十两银子,没敢让你知道,就是怕你生气。”
“怕我不高兴?” 云舒打断他的话,语气激动起来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,“小时候我们向父母要钱买纸笔、交束脩,哪次不是理直气壮,父母从没半分推辞?如今父母年迈需要帮忙,怎能如此推三阻四?”
“孝顺是我们自己的本分,与大哥二哥无关,他们怎么做是他们的选择,我们不能因为别人不孝,就丢了自己的良心。父母含辛茹苦把我们养大,我们就该养老送终,难道冷冰冰的银子比爹的性命还重要?”
景琛听着妻子的话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,满心愧疚地低下头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“娘子,是我错了,是我想得太多,太过糊涂,不该那样对娘,更不该怀疑你的心意。”
“百善孝为先,我当初嫁你,不光是因为你品性尚可,更盼着你是个有孝心、懂感恩的人。” 云舒把手里的几十两银子塞给他,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去送比我合适,我们一同去医馆看望爹娘,别再耽误了病情。”
景琛接过银子,手里沉甸甸的,心里更是又暖又愧,眼眶都热了,忍不住红了眼圈。他赶紧拿起银子和桌上的布包,拉着云舒的手,急匆匆地往镇上的医馆赶去,脚步都比平时快了许多。
到了医馆,夫妻二人一路打听,直奔父亲的病房。推开门,只见老母亲坐在床边,手里握着老父亲的手,默默垂泪,老父亲则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,看着十分虚弱。
景琛快步上前,“扑通” 一声跪倒在病床边,声音带着愧疚和自责:“爹,儿子来晚了,让您受苦了!都是儿子不孝,没能及时来看您,还让娘受了委屈。”
云舒也跟着走上前,轻轻拍了拍老母亲的后背,轻声问候:“爹,娘,我们带了足够的银子来,您放心,医药费的事半点不用愁,一定请最好的大夫,用最好的药材给爹治病。”
老母亲又惊又喜,拉着云舒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流,哽咽着说:“好孩子,委屈你了,娘还以为…… 还以为你们不肯帮忙,没想到你这么明事理,还让你为我们的事费心。”
景琛当即起身,把银子交给医馆掌柜,反复叮嘱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材,好生医治父亲,所有花费都不用省,务必让父亲早日康复。之后的日子里,夫妻二人轮流在医馆照料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云舒每日在家和医馆之间奔波,变着花样做些清淡易消化的饭菜,搭配着滋补的汤品,细心送到医馆,亲自喂老父亲吃下;景琛则留在医馆,悉心伺候父亲服药、擦洗身子、端茶递水,甚至端屎端尿,都毫无怨言。
这事很快传到了大哥二哥耳中,两人听说弟媳都如此尽心尽力地孝顺公婆,再想起父母从小到大的养育之恩,心里羞愧不已,再也坐不住了,也纷纷赶来医馆帮忙,主动承担起轮流照料老父亲的责任。
在一家人的精心照料下,老父亲的病情渐渐好转,脸色也慢慢有了血色,精神头一天比一天足。出院那日,大哥二哥特意拉着景琛和云舒的手,满脸愧疚地说:“弟,弟媳,以前是我们糊涂不懂事,光顾着自己的小家,忽略了爹娘,往后赡养父母的事,我们一定尽心尽力,绝不再推诿。”
景琛笑着摆了摆手:“都是一家人,不必分那么清楚,也别说谁对谁错,过去的事就过去了。只要爹娘身体健康、开开心心的,比什么都强,咱们兄弟齐心,好好孝敬爹娘便是。”
从此,兄弟三人齐心协力孝顺父母,轮流把爹娘接到家里照看,有好吃的、好用的都先紧着爹娘,一有空就陪着爹娘聊天解闷、出门散心,一家人其乐融融,日子过得十分舒心和睦。
清溪镇上的乡亲们都纷纷夸赞云舒是个明事理的孝媳,通情达理又孝顺,都说景琛真是好福气,能娶到这样好的媳妇,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缘分。
父母在,人生尚有来处;父母去,人生只剩归途。可别让 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” 成为终身遗憾。善待家中的老人,便是善待未来的自己,这也是刻在咱们骨子里的传统美德,值得代代相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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